《研究生不死，只是生不如死》之科學與玄學

說起來預言能力不只要常常練習，向無意識搜尋寶物的能力也是要每天訓練的，依照慣
例，每天早晨醒來半夢半醒之間，都要向自己的潛意識呼喚解答，今天的呼喚是設計一
隻吉祥物，此時在電光石火之間，出現的正是這隻頭上插著兩隻魚的貓，當下給我的感
覺是相當神秘的，一隻貓的耳朵不見了，頭上出現的卻是兩隻魚，而且還給我悠閒的在
那裡看書，這難道是自我意識的投射，還是向我們暗示有深度的頭腦，幸福不假外求?
如此讓人無窮想像之圖示，夢境的大師究竟是誰?竟向我示以此難解但又似有深意之意
像?。

人的無意識是如此的深奧幽玄，不懂得開發這塊寶地的人，生命將是有缺憾的，它是創
意的源頭、內在結構的核心、靈魂的深處、所有欲望的起始點…許多科學家是透過夢境
才發現自己一些重大研究成果的，天才音樂家也常在恍惚矇矓之間，由出神狀態得到靈感，
書聖王曦之酒醉之際才下筆如神、一氣呵成，完成他著名的不世奇作-蘭亭集序、酒醒之後
欲寫出同樣的東西，己是了不可得，謬思的女神，總要在若隱若現的矇矓之際，才向我們
示以她無盡的寶藏，忽焉在前，忽焉在後，捉摸不定，變化無窮。


叔本華說:「人們常活在兩個世界，白天活在為了現實生計著想的苦悶世界，晚上則是被迫
進入自己熱情奔放的想像世界」我們的夢境百變紛呈，創意無限，也反應出我們日有所思
、夜有所夢之魂牽夢繫，幫助我們將白天的學習記憶活化，透過平行演算讓思路做有機整合
，才開始產生領悟的效果，科學家也証明，學習的成果，通常是在睡眠後才會展現出來，而
且更奇特的是，夢境還可以創造所我們現實生活中所沒有出現過的奧妙經驗，這是多麼令人
讚嘆之事。

基本上人的思考是受邏輯制約的，一般而言，我們在想像一些事情，通常會陷入一種二元對
立的模式，例如悲傷與快樂，實有與虛無、冷與熱、光與暗、誠實與欺騙，而這些二元對立
的意像被我們以語言來定義，於是語言開始代替我們思考，我們思想的盡頭，居然也就因此
被語言給限定了，最近與朋友一直在討論的議題便是---「我們到底能不能思考出什麼新東西
?」每次談到政治就是左派與右派，自由與保守、威權與民主、中心與後現代思想、談佛學
就是漸悟與頓悟、空宗與有宗、談愛情就是愛人與被愛、喜歡與厭惡、談哲學就是存在與虛
無、唯心與唯物，談科學就是質化或量化、主觀與客觀，好像我們思考的兩邊都被一堵牆事
先擋住，我們只能在其間垂死掙扎，不管如何千變萬化，孫悟空總逃不過佛的手掌心。

後來我們開始想，如果人的思考都被原有的邏輯與觀念所制約，那麼怎麼創造世界新的生命
力，當我們每次想到戰爭就只會想到馬基維利的君王論、克勞塞維茲的戰爭論，這個世界怎
麼還會有希望，零和與冷戰的思維一直是歷史留下對戰爭的註解，如果我們參考的永遠都是
這些舊資料，卻又以為這才是人類思維的精華，那我們不就等於永遠受到歷史的咀咒嗎?因
為害怕，所以更會發生，因為要「記取教訓」所以不斷又製造「教訓」。

有沒有什麼第三條進路，能重質又重量、能維持和平又能使彼此心服口服、能有頓悟的証量
也有漸悟的威儀，既有威權的秩序又有民主的自由、既真空而又妙有，就端賴我們細心與創
意思考的能耐了，「魔鬼就住在細節裡面」這句話是鴻海郭董勉勵員工要重視細節的一句名
言，而我們的未來，也就在我們思考的細節裡面，我們是不是每次的談話都能得到更有意義
的進展，思考的邊境是否能繞過語言不再受同一律、排中律、矛盾律的制約，想法不再只是
非黑即白，而又不陷入灰階的泥沼?

維根斯坦是近代一名重量的哲學代表人物，他認為「語言」中的大部份詞類都同時有太多的
多重意涵，根本無法清楚說明世界，因此他說「語言」沒有對，也沒有錯，而是一團迷糊，
很難對現像作精確的指涉，而只是描述思考本身，因此思考與語言形成一種互相創生的關係
但從頭到尾與實像界無涉。(就如有人若從來沒吃過檸檬，有人可以透過語言讓他想像出檸檬
的滋味嗎?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樣說起來似乎否定了語言的功能，但另有一派的人認為，正因為語言本身就不是用來描述
現像，而是用來創造思考，因此文學家才能以他自己的生花妙筆，在詮釋大家眼中可能有過
的印象時，還能帶給人們全新的感受，形同以語言作為媒介，將不同的意像元素融合成人們
未曾見過的複合物，「宅男」這個名詞未發明前有「宅男」這種東西嗎?「宅男」的意境可以
讓其他的名詞「取代」嗎？「不好意思」與「尷尬」的意思感覺好像都差不多，但我們還是可
以看出其中微妙的差別不是嗎?製造語言就等於製造思考，相對的也就制約思考，而當它形成
大家的共識之後，它好像就有了在世上獨立的靈魂。(所以我也覺得，了解自己不是在試著重
新描述自己，而有重新創造自己的效果。)


西方哲學家洛克說，人的腦袋是一塊白板，如果沒有經驗，就什麼都不會，因此被稱之為經
驗論，但反對的哲學家就說，貓與狗和人的腦袋如果都是白板，那為什麼人得到經驗後會
聰明，而貓狗卻依然很呆，難道白板還有品質差異?因此這被稱之為先驗論，也即在人類有
經驗之前，就有其一定的理型結構了。

但經驗如何定義，組成經驗的元件是如何組合的?，夢境中將生活的舊有元素組合起來，能不
能算是新的元素，就如新的LV皮包不也本是一塊皮，當經過設計師設計後就成了新的專利，那
為什麼我們自己腦袋中無中生有、有中生新的組合，為何就不能被稱之為「經驗」呢?。

答案顯而易見，只要是腦袋中的東西，都是經驗，因此語言所創造出來的新感覺，也是一種經驗
而既然經驗可以自己培養，自己創造、自己詮釋，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透過強大的想像力，
創造更逼近實相的語言、更精確的指涉，與更有魅力的字眼來使人類更幸福更有存在感呢?

催眠的人要相信催眠才會被催眠，而被催眠是一件幸福的事，想要開發想像力的人也要相信
想像力的威力，才有創造更多「實相」的可能，想想看，目前在我們生活周遭的任何事物、
電腦、書桌、建築物，地毯、檯燈，一開始不都是別人的「想像」嗎?

現在的設計界、哲學界、科學界、文學界等等各領域的專業人才，都發現要涉略更多不同學
門的知識，才能讓自己本身的知識領域不再受到分割，而能做到有機整合又不陷入舊思維的
新突破，網路時代的資訊交流速度，正促成這種效應的快速發生，可以預見的是，在吾人有
生之年，會有更多更貼心的設計、更人性化更讓人感到莊嚴華限的的哲學、更讓人感動的科學
發明，更俱爆發力與臨在感的文學作品，將我們逼近思想的極限。

思想的極限是什麼?正反合之外還有什麼?有的相反不是虛無，卻可能是空，這又是什麼?